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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牛 67届高中生 68年下乡插队 当过工人 恢复高考后77届大学毕业 后在大型国企工作 现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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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镇-米林县——背着背包走西藏12  

2013-01-08 08:23:24|  分类: 背包走西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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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滴滴答答的雨声将我从梦中唤醒。昨夜睡得不错,林芝小镇夜里真安静,没有一点嘈杂的声音。起来伸伸腰,踢踢腿,没有什么疲劳感。妻感觉也很好,没有什么不适的。打开房门,早晨空气格外清新湿润,不由得做了几个深呼吸。

小镇路上湿漉漉的,山谷更绿了,晨雾如同轻纱,笼罩着宁静的小镇,山峰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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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口停着一辆小面包,也许是太早了,还没有乘客,我和妻坐了上去。车上只有司机和一名汉族人在聊天,听口音都是四川人。没有确定的发车时间,等车坐满了才走,基本是在西藏搭车的一条“定律”。    

没等多久,来了几个去八一镇的小伙子

车沿尼洋河逆流而上,又走过了昨天走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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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录音机放着歌曲,放的几首都是内地的汉族歌曲。我端详着几个小伙子,虽穿着打扮是汉族人的,但黝黑的脸庞,微卷的头发,细长的眼纹,无疑是藏族人了。突然,其中的一个小伙子放声唱了起来,虽然听不懂歌词,但很好听,声音是那么婉转,那么激昂,有时调子很高,藏族人真是有天生的一副好嗓子。

司机拧大录音机的旋钮,播放歌曲的声音大了,看来是想把藏族小伙子的歌声压下去。小伙子也提高了嗓门,更激昂更热烈了,像是一场角逐,一场竞赛。我看着听着,倒是真喜欢听听这原汁原味的藏族民歌。

司机终于坚持不住了,关了录音机,索性让藏族小伙子放声高歌。我笑了,旁边的藏族小伙子也笑了,一个还朝我眨了眨眼,似乎在说:“ 我们胜了。”

到了八一镇,几个藏族小伙子在林芝毛纺厂大门前下了车。八一镇赫赫有名的林芝毛纺厂是西藏现代毛纺工业中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现代化程度最高的企业。1966年在上海市帮助下建厂,技术力量较强,设备较完善。投产初期主要生产毛毯和呢绒,后来从仅有粗纺能力,发展成粗纺、精纺皆备的厂家。产品品种广,主要有毛线、呢绒、毛毯等。该企业全盛时期拥有职工数千人,其中藏族占一半以上,是全区少有的中型骨干企业。 

  “不知道这个厂现在经营得怎么样?”我问自己。

 

在八一镇下车后沿河走,过了一个门洞,换车去米林。去米林的车很多,差不多半小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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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妻上了一辆中巴。又来了一民工打扮的乘客,背着一台小电动机,上车后坐在我们后边。该卖票发车了,到米林是25元一张票,中途下车也是这个价。我买了票。

“师傅,买票。” 售票员对我身后的那位乘客说。

“到帮中村,多少钱?”是甘肃口音,看样子好像是出来打工的。帮中村是离米林还有十几公里的一个村子。

“25元。” 售票员说。

“不是20元吗?”

“都是25元。”

出来打工真不容易,每一分钱就是一粒汗珠,那民工思忖着看多掏5元钱是否合适。

“我下车,坐别的车去。”说着背起电动机下了车。电动机虽不大(大概是5千瓦的)但还是有些分量。

“你问问,都是这个价,快上车吧,就走。上不上?” 

那个乘客犹豫了,但终究还是上了车。

又有三个人上车,带几个纸箱,装的都是些电器元件。这几个乘客都很年轻,说话南方口音,原来是搞援藏项目的,到米林去安装调试什么设备去的。

 

从八一镇出来,过尼洋河大桥一直朝南走,柏油路面很平整,路的右侧是山,左侧就是蜿蜒的尼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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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河谷绿树青山,河水碧绿清澈,麦田已经泛黄,远处袅袅云雾,真是一处远离尘嚣的神仙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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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妻贪婪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几个南方小伙子打着瞌睡。

这一带尼洋河河床变化多端,沿河多滩涂和沙洲,沿岸主要是柳树和桃树。听说春季最好看,那时一排排柳树沿着尼洋河扬着柳絮;桃化盛开,羞羞答答,用她的粉红点缀着绿色的大地。

 

车过了当如村后,上来一乘客,四十多岁,微胖,身穿休闲西装,坐到后边那民工旁的空座位上。不久,他们俩谈了起来。 

“你来这里干啥?”刚上车的乘客问那民工。听口音像是甘肃、青海混杂的,说不太清确实是哪里人。

“在前面过了岗嘎那边修路。搅拌机的电机坏了,老板让我背到八一去修。这不,修好了再背回去。”

“哪里来的?”

“甘肃临夏的。”

“老乡,你来西藏多少日子了?”

“去年来的,还不到一年。你呢?”

“我就时间长了,经常跑。”

看样子这人是做生意的。

“老乡!你看,你找些人来采香菇怎么样?采多了你先存着,过些日子我来收。老乡,你修路挣钱,我再可以付给你一份工资,怎么样?还有虫草、红景天、 党参、 松茸也可以采,我都收。这里的药材、土特产可比咱们那边多多了,你给我打听打听,我给你我的手机号码,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那民工憨厚地笑着。

米林藏语意为“药洲”。由于受高山峡谷独特地理位置的影响,气候和植物垂直分布明显。印度洋暖湿气流通过雅鲁藏布江河谷延伸扩散,境内气候冬干夏湿,属高原湿润和半湿润气候区。独特地理位置和气候条件为野生药材的分布提供了良好的生态环境,这里生长着许多药用植物,其蕴藏量之丰富是西藏其它地区无法相比的。

米林县沿雅鲁藏布江的派镇、丹娘、扎西绕登、南伊、里龙、卧龙这几个乡的林区内,盛产珍贵的虫草、雪莲、红景天、当归、党参;还有土特产松茸、羊肚茵、牛肝茵等,都是味美的食用茵,富含多种维生素和氨基酸,是天然的绿色食品。 

7、8、9这几个月正是采摘药材、土产的季节。我们走的这一路,路边不时可看到背着背篓的妇女,三五成群。她们多是从四川来的,到这里的山上采香菇。香菇在八一镇卖8元一斤,收购价只是4-5元一斤。如果能弄上其它的药材、土特产,到内地去卖就更贵了。

车停在路边,有人上下。

“记住我说的。”那生意人下车时又抓紧时机地对民工说。我看了看路边的路标,这里是布九乡,还在林芝县境内。

 

车路过喇嘛岭寺,远眺山中的寺庙,环境清幽,红墙金顶,是青山绿水中的一颗宝石。这是林芝地区最大最重要的藏传佛教场所,红教寺庙。听说寺内主供莲花生大师佛像,系藏传佛教中的宁玛派,寺内壁画精美绝伦。

寺庙太多了,不能一一都看,后面到日喀则挑拣几个名寺看。

过了布九乡后,尼洋河河谷更宽了,快要汇入雅鲁藏布江了,河心开始出现一个个沙洲。江边较为平坦的地方种了不少的苹果树,柳树,衬着成片的草地,一群群绵羊,牦牛黑白相间,点缀其中,美得令人心动。

车行不远到则拉岗村,拐弯开始朝西南方向行驶,这一带就是尼洋河和雅鲁藏布江两江交汇处。两条大河汇合形成的倒流蔚为壮观,远看水面平静如镜,似乎没有在流动。尼洋河水清澈而湍急,雅鲁藏布江水浊而缓慢,尼洋河水汇入后逆流而上,一清一浊,对比鲜明。河中沙洲上的沙滩真好,如若撑上太阳伞,放上沙滩椅,再有游艇、游人,沙滩排球,简直比海边还有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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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洋河和雅鲁藏布江汇流后,浩浩荡荡往东北方向流去。那里山势更加险峻,江流速度也大大加快。江南面就是米林县丹娘乡和派镇、直白村,从那儿开始,就是闻名世界的雅鲁藏布大峡谷。雅鲁藏布江将作大马蹄型转弯,毅然劈开七千公尺以上的南迦巴互峰和加拉白峰,势不可挡地向前奔去。那里落差巨大、激流奔涌、云雾缭绕、植被茂密,其艰难与危险,至今无人能通过。 

到嘎玛村后,车向西南方向开去,看到车窗外左面的河流就是雅鲁藏布江了,这是进藏以后第一次近距离看雅鲁藏布江,今后几天就要沿着这条江旅行了。车窗外可以看到江水缓缓流淌,天边云层浓厚,雾气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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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鸣笛,一车队迎面疾驶而来,原来是第五批援藏干部今天从内地到来,刚从林芝机场下飞机到八一镇去。

到岗嘎驶过雅鲁藏布江大桥。这桥就是有名的岗嘎大桥,桥上有个边防站。以前过此桥需要检查,没有到米林的边防证插翅也难飞过,据说这里前些年检查还十分严格,即便是当地村民也必须有边防证。乘车通过岗嘎大桥,不能有照相或异常举动。现在已经不检查边防证了,我们乘坐的中巴没有停留,只是减速就通过了,但看桥头岗楼上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战士,让人感觉到是到了一个不寻常的地方。本想从车里给英姿飒爽的解放军战士和这座有名的大桥拍照留念,但想想还是不要去找麻烦。

这里是边防?以前只知道米林县位于西藏东南部,是西藏重点边境县。我记忆中的中国地图,印象中的中印边境还很远,在翻越喜马拉雅山后还有一大截路才能到边境。实际上这里离印度实际占领区很近。

我开始追忆1962年中印边界发生的那场震惊世界的战争……

过了岗嘎大桥便是林芝机场,这是一现代化的高原机场。林芝米林机场海拔2949米,低于3570米的拉萨贡嘎机场。该机场于2006年7月试飞成功,现在已经投入运营。机场距米林县城只有12公里,距八一镇约60公里,现在林芝机场已经成为进藏游客首选之地,旅游者到达这里后经过一段时间逐渐适应高原气候,再前往高海拔地区,减少缺氧带来的烦恼,同时沿路可领略高原独特的自然风光和人文景观。

到了帮中村,那个民工背着电动机下了车,蹒跚地朝路边的工地走去,不知还记着帮甘肃老板收购香菇、药材的事儿没有。

 

我们继续沿雅鲁藏布江逆流而上,这里是郭喀拉日居山和喜马拉雅山之间夹峙着的雅鲁藏布江狭窄弯曲的河谷,两旁是4000多米常年云雾笼罩的高山峻岭,最窄处峡谷两侧山脊相距才几公里。这里雨量充沛,树木葱郁,洁白的雪峰与翠绿的森林相映,风景之美,让人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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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中午12:16了,汽车在毛毛细雨中驶进了米林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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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从印度洋带来的雨,我们一生中绝大部分淋的是太平洋的雨,这可得好好淋淋。”我对妻说。

米林县城不大,公路穿过县城,街上十分安静,有少数行人,路两边都是新近几年修建的二层楼房。车拐来拐去,在一幢还未施工完的大楼后面停了下来。几个刚才还打瞌睡的小伙子从车上跳下,把大小纸箱搬进了大楼。这是福建省厦门市援助的一个项目。

稳定西藏、建设西藏、发展西藏,一直是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的战略大计,而援藏工作,正是实践这一战略的重要举措。几年来厦门市先后派出援藏干部和多支专业技术人员队伍,一共投入了援藏资金一亿多元,实施援藏项目上百个,涉及教育、文化、城建、人才培养等方方面面。内地省市支援西藏,为这里的经济社会发展注入了活力,据说使米林县的GDP、财政收入、人均纯收入年均增长,经济发展速度在西藏自治区名列前茅。

 

“恐怕没有车了,要去到那边十字路口看能包上车不。”路边一个汉族姑娘对我们说。

我和妻也没打算再走了,米林县县城海拔仅2939米,周边森林茂密,雅鲁藏布江横贯而过,丰富的森林资源,水资源和低海拔,使得这里含氧量极高,享有“西藏江南”和“高原氧吧”的美称。这么好的风景,为何不在这玩一玩,住一天呢?

我和妻住进了刚开张不久的“鑫鑫招待所”。招待所是两层小楼,我们住的房间开窗面对的是雅鲁藏布江和江对岸的云雾缭绕的郭喀拉日居山,楼后就是森林茂密的喜马拉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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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时,招待所老板娘同我聊天,老板娘约40岁,一口东北方言,没想到她不但是吉林延吉人,而且还是个满族人。

“老公原来在吉林那疙瘩一家国营企业当汽车修理工,那几年东北的国企光景都不行,厂子都让厂里领导给卖了,下岗的人多老鼻子了。老公一狠心就跑到新疆南疆公路边上开个车铺修车挣钱,一去就是6、7年,没明儿没黑的干。这不前几年听说西藏政策好,上税少,有些还免税,就跑到这里办了个汽车修理厂,今年又与别人合伙盖了这么个楼,办个招待所。我也就这么来到西藏。”

“在这里习惯吧?”我看见她吸烟,也就递给她一支香烟。

“习惯!到哪里不是家?挣钱就行,你不知道那几年没了钱一家人可咋过呢。不过孩子都在东北,挺想的......”她接过烟来,话没说完,眼圈就有点红了。 

 

午饭后睡到下午16:00,和妻出去逛逛这小城。

招待所东边不远是一幢高四层的米黄色大楼,背靠着绿色的小山,相当别致。走近看原来是“厦门大酒店”。这是米林县在福建省对口支援下建的,虽然现在还没有多少游客,但随着林芝米林机场建成,到八一、派镇、朗县、山南公路网的修建,抓住时机发展本地的特色旅游,将来会有不少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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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沿滨江路往西走,河谷最开阔处,是米林县所在地,一幢有藏族建筑特点的县政府新办公楼刚刚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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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鲁藏布江从县城边平稳地朝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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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有一艘还没有完工的渡船。渡船能装载两辆汽车大小。船还没有完工,已经刷上了红色的底漆。两台柴油发动机搁在船边的沙滩上,准备安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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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干活的船主是从四川成都来的,40岁左右,原来在成都一个国营厂子当电焊工,后来企业不景气,辞了工作来外面闯荡。他来西藏有7、8年了,开电焊铺子,搞工程,什么都干过,米林这边靠近林区,运输木材的车要绕远道才能过江,现在他投资造一艘渡船准备搞摆渡的生意,摆渡一辆汽车能收50元钱。

“是你做的吗?干了好多天?”我问。

“我和朋友一块做的。20多天了。”

“造型挺不错的,有图纸吗?。你从哪儿搞的钢材,咋运过来的?”

“要啥子图纸呀,照个样子,再想着改改,结实安全就行。钢材是从四川运来的,费了不少劲。”他说着,挺自豪但又不好意思地低头着搓着手。

 

我和妻沿江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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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鲁藏布江两岸青山下,悠长河谷里,静静散布的一个个村庄,一栋栋房屋在绿荫中时隐时现。这里虽有其他民族在此营生,却仍以藏族居民为主,因此这里的民宅多是两层砖木藏式阁楼,油漆得花花绿绿,房屋的门窗、栏杆和屋檐等处往往有手工雕刻或绘制的藏族风俗色彩艳丽的图案。房顶彩钢瓦有蓝有红,在绿荫中格外惹眼。当地居民看来大多爱花,屋前的小院、楼上的阳台,或是窄窄的窗台和居民家中,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不经意间会发现连后院的栅栏门上,还有几枝花朵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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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新建好的滨江路继续走,看到米林县城市框架已日趋完备,一批市政配套设施正规划施工;文化社区广场、医疗中心、中小学建设等一大批城市公用设施工程都已经投入使用,一个新米林正向外界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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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我俩经常遇到放学的藏族孩子们,他们有着清澈的大眼睛,直直的鼻梁,微卷的头发,脸颊红润,朝我们喊着“hello,hello”,也向我们热情地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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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城向西行不远, 山野的清新扑面而来。不远处,连绵的山脉郁郁葱葱,神秘莫测,令人充满向往。再往下走大约5公里就到了南伊珞巴民族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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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伊沟位于米林县境内,山沟纵深40多公里,是喜马拉雅山脉无数个美丽沟谷之一,有着古老的历史传说、独特的珞巴风情、茂密的原始森林、俊秀的南伊曲水,充满了魅惑。路人告诉我们,南伊沟还未完全开放,属于军事缓冲禁区,需要通行证。要到南伊珞巴民族乡找乡长,乡长再联系边防哨所才能通行。通向南伊沟深处的公路到来果桥还有一个边防哨所,那里更是戒备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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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了吧......”妻说。我看看表已经18:28了。

 

天渐渐黑了,外面下着小雨,傍晚的米林县城小街上弥散着印度音乐和藏族歌声,让人感到不同于内地的一种特殊的情调。

我和妻在毛毛细雨中回到招待所,刚上了楼梯就听到微弱的呻吟声。我们隔壁房间的门半掩着,里面有人呻吟。楼上没有其他人住,我诧异地看了看半掩着的门,然后推开了房门。

“水,水......”一个藏族小伙子上身半依在床头上,肮脏的手里捏着一张50元的票子,朝我伸出手。

“怎么回事?”

“水,水。喝......” 藏族小伙子汉语不大熟练。

我走到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热水瓶摇了摇,是空的。

“我去给你拿一壶?”我说。

“不。凉的,要凉的。”他举起了捏在手里的钱。

没有杯子,我拧下热水瓶上的塑料盖,到卫生间的水房龙头下接了满满一塑料盖凉水回来。水真清,我相信这水是不会受到污染的。

“不好,会拉肚子的,听懂了没有?不好。”我说。

他接过去一饮而尽,又举起了塑料盖。

“还要?”

他点了点头。

又是满满一塑料盖凉水,望着他咕咚咕咚地饮水,这才注意到脚边的床头旁靠着一副木拐。

“腿受伤了?”我指了指木拐。

他从嘴边挪开塑料盖,看着我点了点头,然后把钱举到我跟前,示意让我拿上。

“要买吃的吗?有人招呼你吗?”

“不,谢谢你,这是给你的......” 他说。

我看到床头柜上还有一袋糌粑和几个饼。

“谁照顾你,家里来人了吗?”

“明天,明天......”

藏族小伙子原来是在林里伐木时受的伤,被倒下的圆木砸伤了一条腿。招待所对面就是医院,来这里看腿的,已经住了两天了。他家里人回几十公里远的家去取东西了,难怪我们今天没有见到有其他人。

“还喝吗?我再给你打一杯,要喝开水,懂吗?”

他微微笑了一笑。

我又打了一满塑料盖凉水,又到楼下提了一热水瓶开水,把壶塞取下让水凉着,然后把床下的一个塑料盆取出来,接了些凉水后放在床下。

“喏,那是喝的,要解手得话,这是.......嘘嘘......”我用手比划了一下,他也明白了,又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

“把钱放好,别丢了,有事叫我。”我指了指隔壁说。

 

一天过去了,明天去派镇,去看南迦巴瓦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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